半夏小說

不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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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對

司堯這個家夥今晚再次吃了很多糖醋排骨,他吃得很過瘾,當然為了避免上次發生的問題,烏棋特地少做一些,就是擔心他吃多了不舒服,沒想到司堯吃光排骨之後,嫌棄沒有吃飽,喝了幾瓶橙汁,這小子不僅跑廁所頻繁,人也精神地睡不着,變成了話痨。

已經晚上十一點多,司堯絲毫沒有困意,傅雨困得眼睛都要睜不開,司堯還在那裏嘟囔,什麽學校老師很嚴格啊,他只不過是作業忘記寫一次,就被狠狠訓了一段,什麽前面女生總是回頭偷看他,他嚴重懷疑對方嫉妒自己長得好看,還有有同學自不量力打架,一聽到老師來了,吓得從二樓上跳下去摔斷了腿……

他不僅說,還非要拉着傅雨聽,每次說完還要傅雨給他分析分析,傅雨一個頭兩個大,自己明天還要上課,困得要命,哪裏有時間分析別人,他說:“司堯,你快睡啊,明天你要是起不來,你老師還有罰你。”

司堯似乎有點亢奮,莫名其妙睡不着,他問:“哥,你家橙汁是哪裏買的,怎麽我喝過之後如此興奮,像是喝了興奮劑一樣。”

傅雨:“沒有興奮劑,純屬你個人原因。”他也喝了,什麽事沒有。”

兩人繼續唠,司要:“哥,我覺得肚子有點疼。”

傅雨:“誰讓你全吃光的,還喝了那麽多飲料。”

司堯捂着肚子,哀嚎:“哥,我的胃疼的要命,你有胃藥嗎?”

一聽這話,傅雨速度爬起來,翻了一遍抽屜,發現沒有,他說:“你等會,我去問問媽媽房間有沒有。”

司堯拉住他:“還是別了,姨媽睡眠不好,吵醒她,她一定睡不好。”淘氣歸淘氣,他內心裏還是不想麻煩姨媽的。本來姨媽開開心心給他做紅燒排骨,因為自己貪吃胃疼再去麻煩姨媽,他是做不出來這個事的。

傅雨着急:“那怎麽辦,難道你要一直忍着?”

司堯粗喘一口,豆大的汗珠滑落,“沒關系,挺一會也許就沒事了。”

傅雨看他那個痛苦的樣,心裏終究放不下去,說:“這樣吧,你在房間等着,我去外面藥房給你買藥去。”

司堯:“這麽晚了,會不會太麻煩,乾脆叫一個外賣送藥?”

傅雨:“我剛才就看過了,現在沒有了,過了晚上十點就沒了。這樣,你在房間呆着,我悄悄出去,別讓媽媽發現。”

司堯點點頭,也只能這樣了,他心裏其實懊惱地要死,都怪自己這張嘴,貪吃,給表哥惹了不少麻煩。

樓下藥房也已經關門,沒辦法,傅雨只能騎上共享單車去市裏。兜兜轉轉将近一個小時,傅雨終于買來了藥,他悄無聲息進門,瞥見媽媽的房間沒有光,放下一口氣,輕手輕腳跑到廚房,接了一杯水。

司堯吃完藥,舒服很多,也不抱怨胃疼了。傅雨在旁邊觀察了半小時,确定他沒有不舒服,看了一眼時間,淩晨2點,不行,他得睡覺了,不然明天早上肯定沒有辦法起床。

“呀,傅雨,你昨天乾嘛去了,怎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?”葉臨剛進班,就發現對方挂着一雙熊貓眼,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,不知道的還以為晚上沒有睡覺呢。

傅雨實在不想搭理,奈何方一諾一直在旁邊叽喳:“他活該,他自己跟沈自渡他們出去玩,不帶我們,活該。”

傅雨心說,方一諾你好樣的,我現在困得要死,沒有時間跟你争論,你等我哪天有時間,好好跟你battle,讓你這麽猖狂。

就這樣,渾渾噩噩挺到放學,傅雨再也撐不住,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。

夢裏好累,仿佛他穿越到了過去,變成打仗的将軍,一會兒上前線,一會兒穩後防,一會兒又要進宮面聖,夢裏不知身是客,睡覺也是如此的累,不知道走了多少情節,就聽到面前的天子一聲令下:“來人,把傅雨拖出午門斬首!”

傅雨一個激靈打醒,猛地一聲站起,動作幅度太大,桌子被帶的一晃,他人沒有站穩,發覺身體輕飄飄,像是被鬼壓床,手臂發麻,眼看就要倒地,一只手及時抓住他。

是沈自渡。

“怎麽了?”沈自渡問。今天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,上課也是,放學鈴一響,大家都忙着收拾東西回家,只有傅雨大大咧咧睡覺,那個方一諾借機彈了他腦袋,他都沒有反應過來,沈自渡過來,就聽到他吐氣如蘭的呼聲,原來只是睡着了,他剛才可真是擔心。朱墨他們早就走了,沈自渡沒有,傅雨在教室睡覺,他不放心,他留在教室陪他。朱墨臨走時不忘揶揄:“好深情啊。”被沈自渡一個白眼打發走了。在這裏賠了他一個小時,傅雨才慢慢轉醒,不過,他這個迷糊的狀态應該是做了噩夢吧。

傅雨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,好像剛才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。

沈自渡摸摸他的頭發,把人抱緊,輕聲說:“沒事的,沒事的,剛才你只是做了夢而已,不用怕。”他撫摸傅雨的後腦勺,輕輕摩挲,似乎把安穩注入他的體內。懷裏的人漸漸平靜下來。

感受到懷裏的溫度,傅雨的心安定不少,不過介于剛才的噩夢,他還是心有餘悸,靠着對方的懷抱,他覺得很有安心感,手也不受控制,下意識就I抱回去,把人抱得很緊,似乎對方是唯一救命稻草。

感受到同樣的擁抱,沈自渡嘴角露出笑意,還是第一次傅雨對他敞開懷抱,無條件信任他,他靜靜抱着傅雨,感受他的依賴。

不知抱了多久,傅雨意識徹底回來,他松開沈自渡:“不好意思,抱了你這麽久。”

“沒事,我願意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現在感覺怎麽樣?”

“我已經醒了,剛才做了夢,沒事了。”

“嗯,那就好,做的什麽夢,能告訴我嗎?”

“挺可怕的,還是別說了。”想了一下,夢裏仿佛真的一樣,有夠血腥,還是不要講出來吓人了。

“你昨晚沒睡好嗎?”所以今天無精打采,連着放學都要在教室睡覺。

“嗯,昨天沒有睡好,但是現在沒事了。”傅雨更不想說昨天半夜騎車去市裏買藥的事,他居然迷路了,十幾分鐘後才反應過來,這麽丢人的事還是不要說出來。

沈自渡也沒有細問,人沒事就好,現在好好的站在他面前,除了頭發睡的有點亂,衣服扣子也歪了。他想也沒想上手,給他重新扣好。

傅雨雖然醒來,但是也是半清醒,沒有想到拒絕,任由對方先解開紐扣再扣上,沈自渡做的很熟練,傅雨夜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。等到扣完了,傅雨才發現竟然讓校草給他扣紐扣,這也太荒謬了吧,要是給別人看見,那——

媽呀,傅雨趕緊拉住對方的手,慌慌張張:“啊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他轉過身去,沈自渡看着他的背影,心裏蒙上一股酸楚。明明自己就在跟前,他還是沒有選擇他,他真想把他掰過,但還是忍住了。

不知是緊張,還是腦子醒了手沒有醒,傅雨扣了三兩下,竟然扣不上去。

這是怎麽回事?越着急就越是心慌手亂。

沈自渡安裝眼前驚慌失亂的背影,伸出手把對方轉過來,“說,我來吧。”

這次,傅雨沒有拒絕。

他看着沈自渡彎下身子給他系上,白淨的大手不慌不忙,有條不紊,一個一個給他系上,明明隔着衣服,傅雨卻覺得他的大手直接觸及他的皮膚,是熱的,是燙的,仿佛帶着燎原之勢,大手經過之地,燃起大火,燙得他無處安放,偏偏當事人沒有在意,只是一心一意做手裏的動作,傅雨忍不住想,要是他的手真的摸到他的身體,他自己可能會羞愧而死吧,真的是太羞恥了!

傅雨後知後覺尴尬起來,嘴唇都跟着發燙,沈自渡扣完最後一顆,擡頭看他,溫柔地笑:“好了。”

傅雨的臉更紅了:“謝……謝”他說,喉嚨裏一片乾澀,不行,他到底在想什麽啊,感覺再這樣下去,他要爆炸了,人家只是好心好意幫他,他的腦子裏在想什麽啊,啊啊啊啊啊啊啊。

傅雨覺得自己現在很難控制自己的想法了,平時他也不是這樣啊,果真是美色當前,誘惑太大,再呆下去,他可真保證不了自己會做出什麽事。

傅雨再次道謝,就要離開,沒想到手臂被沈自渡扣住。

“?”

“你真的沒事了?”他的手從他手臂離開,覆上他的額頭。“嗯,沒有發燒,體溫是正常的。”沈自渡判斷,“可是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?”

“啊……啊…….今天的事,多謝你,我…….我……先走了。”一道身影飛速離開,他再不離開,絕對要當場爆炸,真是太讓人羞恥了,一定是他跟A接觸的不多,導致剛剛尴尬的想法,傅雨這樣想。

可是,也不對啊,從小跟譚青岩一起長大的他,也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啊,究竟是哪裏不對?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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